子貢救魯

by rifur

《史記》的〈仲尼弟子列傳〉記載子貢的事蹟。齊國大夫田常要攻打魯國,以威攝高氏、國氏、鮑氏、晏氏等卿大夫家族,孔子聽聞,想派學生去拯救是父母之國的魯國,最後由子貢出馬。

出使路徑:子貢先來到齊國,說服田常攻打吳國;再到吳國,說服吳王攻打齊國、救魯,以稱霸天下;因為吳王唯恐越國扯後腿,子貢再到越國說服越王,協同吳國出兵攻打齊國,子貢並告訴越王,吳國若戰勝,必將稱勝攻打晉國,他將使晉國先行準備,打敗吳國軍隊,再由越國一舉拿下吳國;子貢回到吳國,與越國使者一同說服吳王,於是吳王大舉揮師進攻齊國;子貢再到晉國,讓晉國有所防範。最後回到魯國靜觀其變。

國勢大變:吳軍與齊軍在艾陵交戰,大敗齊國,擄獲七位將軍後,果然繼續開進,攻打晉國。而早有防範的晉國,與吳軍在黃池交戰,大敗吳軍。越王聽聞消息,立即出兵越江,駐軍於城外七里,吳王聽聞後自晉揮師,早已不堪作戰,三戰皆不能勝,城門防守不住,越軍攻進宮中,殺掉夫差與國相。

子貢來到齊國,面見田常,說服他說:「君(田常)要專權於齊國,攻打魯國簡直毫無用處。魯國城牆又薄,也不適合防守,國君愚笨,大臣無用,百姓又不喜歡打仗,應該攻打吳國。吳國城高牆厚,盔甲新而堅固,軍隊盡是精銳,又有能臣固守,該進攻吳國。何況一旦攻打吳國而戰敗,齊國大臣與國人(記得周代城邦說,軍隊由住在城邦內的國人組成,而國人輿論不僅可變動一國政策,更能動搖權位)就死傷於外,屆時齊國將不再有強臣相爭,也不會有國人數落過錯,能控制齊國的唯君而已!」

田常問:「我已經調兵於魯國,如果改攻吳國,難道不會引起眾人疑惑?」子貢說:「君先別對魯國發動攻擊,我出使吳國,說服吳王為救魯而齊,君就能以這名義出兵吳國!」田常同意子貢的提議,於是子貢南進吳國。

於是子貢來到吳國,面見吳王,說服他說:「我聽說稱王的不絕於世,霸主不會有強敵。現在萬乘之國齊國要攻打千乘之國的魯國,就是要與吳國爭強,臣私為吳國擔憂啊!請吳王出兵攻打齊國以救魯,以顯吳王聲名,攻打齊國更有大利!攻打齊國,將能威鎮晉國,困住齊國,智者莫疑!」

吳王道:「太好了!然而我與越國交戰,現在軍隊派駐會稽(越國首都)。越王有向我報仇的意思,等我先滅了越國,再攻打齊國。」子貢說:「越國強不過魯國,打小小越國而畏懼齊國,不是勇者的作為。所謂勇者,不畏懼艱難。今天吳國將以仁義昭告諸侯,救魯伐齊,施威於晉國,諸侯必定來向吳國稱臣,吳國必成霸業!臣將出使越國,使越國出兵相助,以追隨諸侯名義攻打齊國,此舉越國必將空乏。」吳王大悅,同意子貢的提議,於是子貢東進越國。

於是子貢來到越國,越王勾踐親自來見子貢。問:「我們這蠻夷之國,莊重的大夫怎麼來到這裡呢?」子貢說:「我說服吳王攻打齊國,而吳王畏懼,要先攻打越國,如此,必攻破越國。」越王道:「孤不自量力,與吳國交戰,受困於會稽,痛入骨髓,日夜焦唇乾舌!如果能與吳王相拼致死,是孤的願望啊!」子貢再說:「吳國攻打齊國,如果不能戰勝,就是大王的福氣,如果戰勝了,必將再攻晉國,臣將前往晉國,說服晉國君主使晉國與越國一同擊潰吳國!」越王大悅,同意子貢的作法。

子貢回到吳國,轉達越國出兵相助的消息,而越國的使者也來到吳國,親自傳達出兵相助的訊息。於是吳王大舉出兵,攻打齊國。

子貢即到晉國,面見晉國國君,傳達吳國進攻齊國,若戰勝必將攻打晉國的消息,說服晉君嚴陣以待。

子貢自晉國返回魯國,史記繼續記載交戰的過程:「子貢去而之魯。吳王果與齊人戰於艾陵,大破齊師,獲七將軍之兵而不歸,果以兵臨晉,與晉人相遇黃池之上。吳晉爭彊。晉人擊之,大敗吳師。越王聞之,涉江襲吳,去城七里而軍。吳王聞之,去晉而歸,與越戰於五湖。三戰不勝,城門不守,越遂圍王宮,殺夫差而戮其相。破吳三年,東向而霸。」

「故子貢一出,存魯,亂齊,破吳,彊晉而霸越。子貢一使,使勢相破,十年之中,五國各有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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